这样的情谊十分难得。
如果积木没有牺牲,大家应该会成为朋友。
吟歌微微吸了一口气,直到回家,这口气都没能顺利吐出来。
躺在床上时,她心情有些复杂。
自从拥有人格后,她身边每时每刻都有人死亡,也有人获得了新生。
从前秦立跟他说过,生与死的命题会不断在身边重演。
如今一路走来,吟歌已经见证了太多人的离开,或许以后还有很多类似的事情会发生。
那她自己呢?
她的归处又在何方?
是在某次执行任务或者进行天子游戏时默默死去,还是会死于心怀不轨之人之手。
甚至是死于人格吞噬?
不!
吟歌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她不想死,也不能死。
一路走来,无数人的牺牲都是为了保护别人。
要是没有前人的一步步摸索与托举,她活不到现在,或许早已经死在了天子游戏当中,抑或死在长老会之人手下。
但既然活了下来,那就要努力活得更久,才不算辜负那些牺牲的人。
想到这些,吟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三日后的中午,一排车队从市区驶向墓园。
车队停下之后,吟歌和参与此次任务的几个白夜人从同一辆车中走出。
与此同时,其余车辆中也陆续走出了身穿黑衣、胸前带着白花的人。
吟歌看到了许多从前在手机和电视上见过的人的脸。
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上层社会的大佬,还包括隔壁X市与Y市的成功人士。
巨大的空地一下子被近百人站满了。
有互相认识的人开始寒暄了起来。
吟歌等几个白夜人的身份对外界是保密的,非常低调,因此也没什么人上前搭话。
几人进了灵堂以后,一眼就看见了一字排开的牺牲之人的黑白遗像。
其中,秦立的遗像就放在正中间。
他脸上的笑容定格在了相框中。
刀刀和蜜糖的眼睛又红了。
“该死的病毒,要不是他,积木他们怎么会……”刀刀的语气中带着恨意。
但下一刻,他结痂的嘴角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,鲜血从中流出。
见状,制服连忙捏住了刀刀的肩膀,轻声开口:“你别激动,情绪波动会使人格趁虚而入。”
“这里还有这么多人,要是我们被人格吞噬了,爆发新的天子游戏会很麻烦。”
他的话说得又快又急。
在其安抚下,刀刀深吸一口气,没有再说话,只是将眼神从遗像中默默移开。
蜜糖也移开了眼神,他额头上已经出现了细小的像粉末一样的糖霜。
顾烬担忧的看向吟歌。
吟歌紧紧盯着秦立的遗像,将眼中传来的痛感压了下去,但始终没有移开眼神。
直到葬礼结束以后,她的左眼处还是带着痛感,这是情绪波动所产生的。
她本想尽快回家,却不想被秦立给叫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