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香港的那家贸易公司。”
陈默靠回椅背。
三百五十万美元从东京到香港。三十万人民币从香港到北京。
钱和人,走的是同一条路。
三百五十万的预算,不是雇一个人来跟车的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铁盒子。
里面那张卡片,让谭维正卖出去的146GB数据,全部变成跑不起来的乱码。
八位数美元,买了三把没有锁眼的钥匙。
他们一定会回来找锁眼。
阿九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。
“先生,前方两公里有岔路口。右转上县道绕行。”
“县道呢?”
“窄。穿一个工业园区,限速三十。如果有人跟上来,堵住不好退。”
“继续省道。”
阿九点头。车速推到八十。
……
五点十分。
天彻底暗了。冬天的下午短,云层把最后一点光也吃掉。
省道上车不多。前方偶尔一两个货车的尾灯在闪。
后视镜里,一公里外,两束灯光。
两辆车。
并排。
省道双向两车道,并排走意味着压了对向车道。除非超车,否则没有理由。
阿九的声音平。
“后方一公里。深色SUV,白色面包车。”
“他们在等什么?”
“等路段。前面三公里直道,两侧果树林,没有岔口没有村庄。要做事,就那一段。”
“还有多远?”
“四公里。三分钟。”
陈默拉开扶手箱,拿出卫星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阿福接的。
“先生。”
“我的位置你看得到?”
“阿九的车载定位在我屏幕上。”
“后面两辆车。三枝会的概率大。让当地交警以危险驾驶报警出警。海城那边也通一下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挂了。
阿九的手在方向盘上调了调握法。呼吸频率没有变化。
三分钟。
陈默已经在算了。
两辆车,最少两人一辆。面包车塞六到八个人不难。加上之前失联的四个,总数接近十。
藏风阁那次是室内,空间替他压住了人数。
省道不一样。
“阿九。这车的防弹?”
“B6+。抗7.62步枪弹,两枚DM51手榴弹。底盘双层防雷板。轮胎被打穿后能再跑80公里。”
“好车。”
“先生。后备箱工具包里有两件东西。一件军用电击器,七米。另一件,阿福叔放进去的时候没让我看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真到了那一步,打开就行。”
陈默从后挡风望出去。
两辆车的距离压到了八百米。
车速在加快。
SUV的远光直接打了过来,照得后视镜里一片白。
“先生。直道入口还有一公里。”
陈默把外套口袋里的铁盒子取出来,递到副驾的储物盒里,扣紧。
“到入口不要减速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他们拦车,你管开车。剩下的我来。”
阿九从后视镜里看了陈默一眼。
一眼就够了。
他把车速推到九十。迈巴赫的引擎声沉下去一档,悬挂自动硬化。
后方。
一公里。
八百米。
六百米。
四百米。
SUV突然加速,从面包车旁边冲出来,斜插到迈巴赫左后方。
副驾的窗户摇了下来。
车里伸出来的东西,不是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