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姜意如眉头微皱,端起小几上的茶杯,轻呷了一口茶,“扬州山高路远,你一个女孩子如何能……”
话音未尽,姜含章开口打断道:“姑母,新天子登基,天下稳定一片喜乐,若您真的不放心,也可安排一些仆从。”
只要能离开京城,到时候还不是她说了算。
“何况表哥要迎娶懿阳郡主,我一个外人天天住在府里,怕被人说闲话,最主要还是怕影响表哥的仕途。”
“怎么说?为何会影响衍儿的仕途?”
姜含章低下头,眼睛滴溜溜转,“长公主虽不参政,但明眼人都清楚,当今天子对她很是器重,若是长公主因为不满含章,在天子面前诋毁表哥,那表哥仕途不是毁了!”
为了增加可信度,她还重重地点头!
她心中清楚,姑母最在意的就是裴衍,只要是影响裴衍仕途的东西,她都不会允许。
例如,裴衍爱听戏。
但姑母觉得这是玩物丧志,以前,府中从不会有戏班子。
只不过,裴衍已经是大理司直,才稍微放开了些,每逢过年过节的,府内会请戏班子热闹一番。
“含章,你老实跟姑母说,你心里真的毫无芥蒂吗?若是你放不下衍儿,姑母愿意为你做主。”
姜含章的小心肝吓得一颤,这可不兴做主。
她双腿一软,跪在了地上,神情郑重,就差指天立誓了,“姑母,就算没有这桩婚事,你我仍然是世上最亲的人,爹娘去世后,含章也唯有你这一个亲人了。”
“懿阳郡主与表哥错处已成,对于裴府来说,最重要的是弥补。”
“只有裴府好了,含章才能好,若是我不听劝告,执意介入表哥与郡主之间,这才是做错了。”
姜意如俯身将人搀扶起来,“也唯有你这么懂事了,若是懿阳郡主能这么懂事……”
或许心中也清楚懿阳绝对不可能乖顺,她轻叹了一口气,“罢了罢了,事情已定,也没必要再去追究。”
“正是这个理!”姜含章感到万幸,压抑住自己的嘴角,“姑母,三日后我想要回扬州了。”
“三日?这么急?这还什么都没有准备,何况,衍儿三月后大婚。”
姜含章早已收拾好行李,“无需准备什么,我轻装来回,定能在赶上表哥的喜酒。”
只要她离开了,此生绝对不会再回来!
姜意如神情有些松动,“这样,也好。”
含章毕竟与衍儿定过亲,两人同处一个屋檐下,总归会惹人口舌。
她这一走,府里应该也能多点清净的日子。
“多谢姑母。”
姜含章取出一盒香粉,“在裴府的这段时间,承蒙姑母照顾,含章感激不尽,听说姑母喜欢流芳斋的香粉,特意去买了送您。”
流芳斋的香粉,与其他的香粉不同,不仅芬芳扑鼻,还能持久留香。
许多达官显贵都在用这香粉。
这一盒小小的香粉,花了她不少银子,姜含章心疼得直抽抽,但一想到能就此了却恩怨,咬咬牙买了。
姜意如眼睛一亮,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香粉,低头轻嗅,“确实是我喜欢的味道,你真是有心了。”
“叨扰多日,这一点不算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