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含章闻言一怔,瞳孔微缩。
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颈间的刀刃已经往前递了半寸,冰凉的刃面几乎贴上了她颈侧的动脉,那一下精准而克制,既没有割破皮肤,又足以让人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。
杀手压低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:“说——谢不周在何处?”
闻言,姜含章的眉心猛地一跳,脸上的诧异几乎藏不住了。
她微微侧过头,眼角的余光扫向身后那柄寒光凛凛的短刃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急切:“谢不周?”
顿了顿,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,像是想把涌上来的那口气压下去。
“我与谢大人并不熟识,也不曾与他有过半分交集,你怕是找错人了。”
原来,这场灾祸源于谢不周?
杀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仿佛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风过耳。
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,嘴角连一丝弧度都懒得扯,声音依旧低哑得像是从坟墓里飘出来的:
“若是你与谢大人都不熟悉,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今日天色不太好一般随意。
可那刀刃却稳稳地贴在她脖颈上,纹丝不动,刃口微凉,像是已经尝到了血的温度。
姜含章听到这句话,整个人僵了一瞬。
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,眼眶微微泛红,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。
心里翻来覆去地想——她与谢不周能有什么关系?她一个正经做生意的商户人家,平日里连官场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太清楚,怎么就被这杀手认定她与谢不周有关系?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试探着问道:
“那你总得告诉我,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吧?”
那杀手终于有了一点反应。
手腕一翻,横在她脖子上的短刃轻轻晃了晃。
那动作幅度不大,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威胁意味,刀刃在她颈侧映出一小片流动的寒光。
“自然是挟持你,”语气自然得像是谈论今日的天气,“要挟谢不周。”
姜含章一听这话,整个人差点没站稳。
她猛地瞪大了眼睛,眼睫颤了颤,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无奈,又从无奈变成一种近乎荒诞的哭笑不得。
她甚至顾不上害怕了,脱口而出道:“那你真是打错了算盘!我再说一遍,我与谢不周真的不熟,你就放了我吧!”
小心翼翼地抬起手,指尖微微发颤,却还是努力做出一副诚恳的样子。
“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。我还有一些钱,够你下辈子衣食无忧了。真的,你放了我,那些都是你的。”
她见杀手不为所动,又急急地补了一句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卑微的央求:
“我是个商户,只会做生意、只会赚钱。你绑了我有什么用?谢不周连我是谁都不一定知道……”
杀手低沉的声音响起,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:“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谢不周与人共吃一碗馄饨。你说你与他没有关系,谁信?”
姜含章心头一跳,急忙举起右手,三根手指朝天,神情郑重:“什么叫共吃一碗馄饨?我们只不过是在同一张桌上,不幸碰到了,所以才一起吃了馄饨。”
心里暗自叫苦——原来是那晚那碗馄饨惹的祸。
她咬了咬唇,又补了一句:“好汉,我真的与谢大人没关系,半点关系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