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哪里比不上商户?
他向前迈了半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姜含章,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。
就算她不想做妾,也得做妾。
他看中的东西,无论是权势地位还是女人,都会占有。
至于姜含章,他是绝对不会让的。
她要是敢有其他别的想法,定要打断她的腿。
心中不由得暗自思忖,只要与懿阳郡主一成婚,纳妾事宜要尽早提上日程。
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姜含章的脸,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掌控欲,有不甘,有执念,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慌。
沈青黛在一旁听得面色铁青。
眉目间满是厌恶与不屑,唇角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弧度,“裴大人别的本事没有,白日梦倒是做得好。”
想要让含章做妾,亏他敢想!
裴衍横眉冷对,目光如刀般射向沈青黛,“含章原本是多么乖巧的一个人,自你来京城之后,就将她带得如此叛逆。”
顿了顿,他又看向姜含章,语重心长地说道,“这样的女子,何堪为你的朋友?含章,不要被人蒙蔽了。”
姜含章转身走到沈青黛身旁,亲热地挽起她的手,动作自然而亲昵。
“裴大人未免管得也太宽了。”
懿阳郡主见不得裴衍受委屈,蹙了蹙眉,“衍郎是为了你好,你可不要不识好人心。”
“为我好?”
姜含章忽然轻笑一声,“裴府攀龙附凤、擅自悔婚是为我好?悔婚后又恐颜面损失,强行要纳我为妾,是为了我好?”
她每说一句,声音便冷上一分。
无数日月的折磨,她总是要问一句,凭什么!
“往日不想将话说得太明白,给彼此一些颜面罢了,如今怎么越发蹬鼻子上脸?”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懿阳郡主脸色微变,“衍郎,含章妹妹始终还是不肯原谅。”
裴衍脸色铁青,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说这些,她简直没有把裴府放在眼里!
“含章,这些事回家再说,裴府欠你的,我会还的。”
就在这时,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鼓掌声。
四人齐齐回头,目光所及之处,只见另外四人正朝这边走来,为首的正是当今圣上萧统。
他一身玄色长袍,腰束玉带,身姿挺拔如松,眉目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威严。
然而此刻,他的唇边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身侧是永嘉公主,另一边是谢不周。
谢不周一袭月白色长袍,墨发如瀑,容颜清隽如画。
如此打扮的他,眉目自带清冷疏离感,仿佛这世间的喧嚣与他无关。
他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淡淡扫过,最后落在某处,却又很快移开。
谢不周身旁则是柳清辞。
她与谢不周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不远不近,不亲不疏,却让人说不清道不明那其中的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