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虎符。”
姜含章脚步一顿,瞳孔骤缩。
虎符?
姜家怎么会有虎符?
那是调兵遣将的东西。
姜家,不,或许说她母亲究竟是什么背景?
一个不寒而栗的念头冒出来:莫非是前朝皇族?
那自己……
她不敢再往下想,只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。
她深吸一口气,稳住微微发抖的手指,转过身勉强行了个礼:“多谢大人告知。此物放在大人这儿……我放心。”
“等下。”
谢不周叫住了她,“姜姑娘,我会护你周全。”
我会护你周全。
这几个字,从她脑海中奔腾而起,瞬间如同千军万马之势,冲击着她的心。
“谢谢大人。”
从大理寺出来,她直接回了裴府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连平常洒扫的丫鬟都不见人影。
姜含章也无心细究,只觉得浑身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疲惫地把自己扔到床上。
刚躺下,脑袋便开始昏沉,没多久便彻底昏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大片冰冷的水猛地扑上脸颊,呛入鼻腔,像被人摁进了深水里挣扎不得。
姜含章被迫从昏沉中惊醒,拼命睁开眼。
两个丫鬟死死按住她的肩膀,双手正把她的脑袋往水盆里摁。
水花四溅,顺着她的下巴脖颈往下淌,衣领湿透了一大片。
她费力地抬起头,视线模糊地向前望去。
前面端坐着三个人:长公主、懿阳郡主,还有裴衍。
姜含章瞳孔陡然一缩,浑身僵住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。
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
长前世,正是她们令人按住自己,一根一根拔掉了她的指甲。
此刻的场景与前世重重叠合,她的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:“你们……这是在做什么?想要私自设刑吗?”
长公主冷冷一笑,眼底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:“胆子很大嘛,竟敢造一个假令牌来糊弄本宫。”
假令牌之事,早已经过去很久。
长公主现在才发难,定然是最近才知道这是假的。
姜含章心里清楚,自己绝对不能承认。
认了就是死。
而不认,自己则永远有她们想要的东西。
她咬紧牙关,极力让自己显出几分茫然无辜的样子,声音断断续续地发着抖:“长公主,您到底在说什么?什么令牌,民女……民女……真的不清楚。”
“表哥,你是知道的,我身边只有这一个,其他都不是。”
“哟,这说话都结巴了,装得还挺像。”懿阳郡主在旁掩唇轻笑,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。
长公主站起身,缓步走到姜含章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“若是不说实话,本宫有上万种法子整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