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王爷!”锦宝儿探出小脑袋,奶呼呼地唤了一声。
沈姝擦地一声重新点着了火折子。
果然,前面那群人就是谢砚凛和卫昭他们。一个个的,狼狈不堪,衣裳被石头锐利的边角撕成了布条条,随着走动在身上晃荡。
“沈娘子?锦宝儿?”卫昭试探着唤了一声。
沈姝牵着小白马从树后走了出来,她的视线越过了所有人,直接落到他的身上。
虽然狼狈了些,但看上去没受什么伤。
“还真是沈娘子,王爷说你们肯定会下山,所以在这儿等着你们。”卫昭呼了口气,扭头看谢砚凛:“我还以为沈娘子会上山寻王爷呢,王爷真有先见之明。”
谢砚凛是了解沈姝,锦宝儿是最重要的,沈姝一定不会带着锦宝儿上山冒险。
“王爷的衣服破了,给你叶子,挡住。”锦宝儿从头顶的树上揪了几片叶子递给谢砚凛。
裤子都破到腰上啦,被看到屁股,会羞羞脸!
侍卫们互相看看,想笑,又觉得大家都惨。
石崖嶙峋,划破他们的衣裳,在他们的身体上留下了不知多少伤口!
“先走。”谢砚凛侧过脸扫了一眼众人,从喉中挤出两字。
“沈娘子你们慢慢来,我们先去换衣裳,再回来接你们。”卫昭招呼众人,忙不迭地先跑开了。
沈姝牵着小白马走到谢砚凛面前,拉起他的手慢慢写字:没受伤吧?
谢砚凛摇头。
他说不出话来了,嗓子太疼。
沈姝抬眸,往他唇上看了看,唇色有些发白,脸上也脏得厉害。
她从小布包里拿出一片果干递给他,“先吃这个。”
谢砚凛的手仍是垂着不动,沈姝心思一转,看向他的肩。他先前就是徒手抓着石崖的,估摸着又扯到伤口了。
她毫不犹豫地把果干喂到谢砚凛的唇边。
果然他张开嘴,咬住了果干。
“喝水。”她又打开锦宝儿喝水的小竹筒,喂到了的唇边,
他太高了,沈姝不得不踮起脚,一手捧着他的脸,一手给他喂水。
论照顾人,沈姝也是数一数二的会。
喂完水,又用帕子浸了些水给他擦眼睛和唇上的尘土,最后才是擦他的脸颊。
“王爷又变好看了。”锦宝儿坐在小马背上,仰着小脑袋,大声说道。
“嘘,我们要小声说话。”沈姝朝锦宝儿打了个手势。
锦宝儿立刻捏了捏小嘴巴,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“来。”谢砚凛看着沈姝收好东西,大掌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腕。
沈姝赶紧牵好小白马,跟上他的脚步。
往东走了半盏茶功夫,到了一片崖边。山涧水轰隆隆地撞进耳朵里,山水卷起水雾,扑头盖脑地往她的脸上袭卷而来。
往山涧出口看,只见两岸的木枕道在水雾里若隐若现,每一侧的木枕道上都有数十驾马车快速前行。每驾马车上都挂着铁链,铁链一头紧紧扣在水中木排上。在木排上,灵玉璧不时被山涧水淹没,尔后再冒出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