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外甥女嘴里知道的。”
“就是那个被你兄长嫁到刘家去的女儿?”
“对,他丈夫今日去了苏州,就是去找付大人的……”
尉迟江晚听完之后,翻了个白眼,重新坐下身。
“你那外甥女是怎么知道就是奔付大人去,刘磊告诉她的?”
“尉迟大人,这还用想吗?今日刘磊整兵带甲去苏州,不是冲着付大人去的,难道还能是剿匪?今日张公公来寻你,必定也是因为付大人之事,你可没见到他今日的模样,看到你不在礼部,气的可直跳脚呢,你什么时候见他这么急过。”
“那会儿我就觉得出事了,下午的时候,我那外甥外甥女婿就带着兵已经出发了,两者一结合,结果还用想?”
听完孙跃的话后,尉迟江晚的表情也露出些许迟疑。
难道陛下真的打算清算付子婴吗?
图什么?
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
尉迟江晚看向孙跃开口询问道:“你那外甥外甥女婿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?”
孙跃听完之后,想了片刻。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不过我那外甥女好像说,他走的时候特别高兴。”
“付子婴没得罪过刘府吧。”尉迟江晚试探性的问道。
孙跃听完尉迟江晚的话后,有些不高兴了:“说什么话呢,付大人直归直了点,但好歹也是当朝宰相,刘府又不傻,得罪他干什么?”
听完孙跃的这话后,尉迟江晚笑着摇摇头。
表情也明显放松了许多。
“那你想一想,若是你那外甥女婿真的是去流放付大人的,他怎么可能高高兴兴的走,他又不是傻子。”
“你可别忘了,付大人这么多年虽没有结党营私,可这门生故吏那也是不少啊,加上韩胄和他交好,你说你那外甥女婿以后能有好果子吃?”
“这么一个两面不讨好的差事,他不回家磨蹭几天,再让刘府的人通知其他大臣,去找陛下劝谏劝谏,才见鬼了。”
“说不定是陛下催的急……”孙跃喃喃说道。
“若是催的急的话,那他会更加害怕,更不敢去,十有八九还会来找你呢。”
“这什么意思?”孙跃的脑袋多少有些转不过来了。
“陛下催的急,就说明他没和任何人商量过,也就是说这事未来还有反悔的可能,你外甥女婿不懂,他爹在朝中为官多年,能不懂吗。”尉迟江晚摇头解释道。
看到孙跃陷入思索。
尉迟江晚便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茶水。
尉迟江晚放下茶杯,见孙跃依旧没有说话,便开口道:“不用担心了,本官告诉你,此事绝无可能。”
孙跃点了点头,而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,站起身来说道:“尉迟大人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啊。”尉迟江晚漫不经心的问道,孙跃所认为的事情,在他看来,都不算什么大事。
“罗守珍死了……”
“据说是急功近利,中了大越的埋伏,不过有传言说,是他在大越屡次犯戒,最后被他外甥罗彪亲手砍掉脑袋的。”
“这几日陛下应该就会有旨意下来了。”
尉迟江晚听完之后,沉默了片刻:“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,但是没有想到,会这么快啊。”
“大越战事,年初大捷,朝堂为之一振,可罗守珍此人啊,好大喜功,不知进退,手握重权,时间长了,不惹出事端才奇怪。”
“那尉迟大人,您认为罗守珍是怎么死的呢。”
尉迟江晚看了一眼一脸好奇的孙跃,苦笑一声:“陛下的旨意说是哪一种,便就是哪一种,本官又不在大越,你问我做甚。”
“尉迟大人觉得是哪一种?”孙跃赶忙问道。
尉迟江晚看了一眼孙跃,轻声笑道:“陛下说是哪种,我觉得就是哪种。”
这孙跃,当他是傻子吗?这种话是能开口说的?
实际上尉迟江晚很是清楚,这两种风声有很大可能都是皇帝让人散布出来的。
现在征战的军队没有返回,若是真的出了变故,罗彪,马宝义等人肯定会控制消息,根本就不会有流言传到东京来。
只有在真相还没有暴露出来之前,先把乱七八糟的消息放出来迷惑人心,等那些武勋后代和大军返回东京后,在传出这些话,相信的人也就会少了很多。
尉迟江晚虽然并没有去过大越,但他却清清楚楚,罗守珍之事肯定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。
不过对这种事情,尉迟江晚也没什么好奇心。
对于罗守珍的死,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。
很早之前,尉迟江晚便就看出,罗守珍绝对不会有好下场,倒是在罗彪的问题上,他是有些看走了眼睛。
尉迟江晚第一次见到罗彪的时候,觉得罗彪和罗守珍是一路货色,都是骄狂无比之辈。
甚至说,年少得志,应该更加的骄狂,可现在的罗彪却越发的沉稳,低调,这一点尉迟江晚是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孙跃离开了尉迟江晚的府邸,乘坐上马车,刚刚从小胡同转到了街上面,便看到迎面也来了一辆马车,从随行的人来看,应该是宫里来人了。
显然也是来找尉迟江晚的。
孙跃看到宫里面有人来了,眼睛转了转,让自己的马夫绕一圈,然后停在了一处阴暗的角落,想要等着这宫里面的人走了后,再去问一问尉迟江晚什么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