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江晚对于王志忠的威胁,根本不在乎:“怎么,王大人认为,局面变成这样,都是本官导致的了?“
尉迟江晚说完,看了眼刚刚被他扇了一巴掌的官员。
很有意思,是礼部的官员,也是他名义上的下属。
“你记住了,本官说到做到。”
尉迟江晚丢下这句话后,便甩了甩衣袖,朝大殿外走去。
孙跃和一众官员跟着尉迟江晚身后,望向其他官员的眼神,十分不屑。
这个时候的尉迟江晚,早就不是那个刚来大宋,权轻位轻,除了铁喜看重外,一无所有的哈密来客了。
王志忠看着如此嚣张的尉迟江晚,眼神愈发冰冷。
他差点没忍住,就想给尉迟江晚一拳。
欠揍。
当然,跟王志忠一个想法的大有人在……
比如韩胄。
太嚣张了。
实在太嚣张了。
让他这个本来置身事外看戏的人,都有些看不下去了,想要亲自进场给尉迟江晚两巴掌。
尉迟江晚很是嚣张,他也很享受这种,被人看不惯,可对方却必须忍耐他的感觉。
现在的尉迟江晚确实有着嚣张的资本。
若说新税制之前,尉迟江晚是一个只会谄媚,无足轻重的小角色,可在新税制之后的尉迟江晚,就已经成了大宋朝举足轻重的大臣,也有了目空一切的资本。
铁喜回到垂拱殿后,心情大好,再听到赵晨在南宫的事情,勾起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来。
赵晨在南宫的这三日,可以说将董妃和曹氏折磨的够呛。
小孩子精力充沛,又因为卢俊的缘故,对外面的世界十分好奇,每天小嘴叭叭叭不停。
一开始,曹氏还很宝贝赵晨,董妃也和颜悦色,到最后,曹氏每天头疼的厉害,董妃更是直接玩起了消失。
赵晨倒是很喜欢自己的两位太奶奶,回来之后,经常和身边的人,甚至都跑到铁喜买年前说,都提出想去南宫找两位太奶奶玩。
不过都被铁喜拒绝。
赵晨虽然被拒绝,但是并没有不放弃,每次见到铁喜还是继续的央求他,想去见太奶奶。
其实,赵晨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在。
他自己是没那个本事了,他想靠两位太奶奶让父皇将卢俊重新还给他。
卢俊虽然离开了赵晨一年了,可赵晨却从未忘记卢俊。
可赵晨也从母亲的口中得知,自己的父皇不喜欢卢俊留在他身边,所以这段时间赵晨再也没有提起过卢俊,仿佛是将这个人给彻底忘了。
若是铁喜知道自己的儿子,小小年龄,竟然就有这么多心思,一定会大力培养他,让他去为大宋稳定新的土地。
实际上,针对这个就藩政策,铁喜心中也是多有不舍,现在派出去的都是赵家宗室,体会还没那么深刻,真的到了将自己的儿子全部送出去,他很清楚,自己会有多难受。
他虽然是一个君主,可也是一个父亲,但铁喜也早就下定了决心,不在软弱,就像自己的父王和母亲将他送到大宋来一样。
朝会虽然变成了一出闹剧,可官员们想要让皇帝立储的热情,并没有消失。
他们还是不断地上奏,一上朝就提立储地事情。
铁喜对于官员地软磨硬泡,丝毫没有退让,既然不怕麻烦,大家就慢慢磨。
这种情况持续了整整一个月,以至于连很多官员都开始疲惫了,他们如何也想不通,为什么铁喜立个太子,就那么难呢。
为什么皇帝陛下不体谅他们这些忠臣的心呢,为什么就不为社稷多考虑考虑呢。
铁喜不为社稷考虑就算了,很多很多的官员也开始不再提这件事了。
部分言官虽然依旧还会在早朝的时候,提一提,开始铁喜还会敷衍一下,现在更是连理都懒得理了。
与此同时,大越的伪朝廷整上演着一出全武行。
罗彪在得到皇帝陛下答复后,就答应了黄岐等人提出的条件。
给予小国主优待,并且将他安置在大宋西南的湖州城,享受侯爵的待遇,不过不终身不能踏出湖州城一步,否则便是死罪。
罗彪也允许伪小朝廷派人前来,收敛他们宗室先辈的尸骨,但只能按照普通百姓下葬的规格下葬,也不允许百姓祭拜,并且要悄悄地收敛,不能大张旗鼓。
允许他们自己动手清理世家大族,也同意个别老实的世家豪族继续存在,并承诺,在宋军进入南京之后,只要这些世家安分守己,宋军不会对他们下手。
黄岐得到罗彪的准确答复后,欣喜若狂。
黄岐欣喜的是,自己为皇室保留了骨血,为小国主争取了活命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