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胄语速很快,他很确定那些一直跟着他还有他父亲打仗的亲信们不会背叛,可是,他们手下的那些偏将,千户百户们就不敢说了。
韩胄现在心底压着一股怒火。
他的父亲当初虽然支持董妃,不喜欢铁喜,但他父亲死后,铁喜对他依旧信任,对他而言,铁喜无疑比董妃还有她的儿子重要的多。
就算他支持董妃的儿子上台,自己能获得最大的好处,也就是维持现状,现在有人想要换天,他如何能不怒?
“不,只调动京城的兵马,命令其他各地驻军禁止有任何行动……”尉迟江晚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韩胄后半句话。
说白了,韩胄说的那些将军,他不相信。
王志忠也开口说道:“些许事情,确实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,从东京调兵前来就可以了……”
韩胄当然明白,王志忠尉迟江晚两个人的话,就是不相信他,若是换作平时,他可以当没听到,可现在明显脾气已经起来的韩胄,直接当着众人的面盯着两个人:“你们不信本将军,难道本将军就信任你们吗?”
“梁国公,我们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韩胄冷笑一声。
这时候,孙家碗走了过来。
“陛下旨意,召王志忠,尉迟江晚,马宝义,柳斌,梁国公等人面圣……”
听到孙家碗的话后,尉迟江晚等人虽然还没有一个章程,但也只能走了。
韩胄憋着一肚子火,明显是打算告状,根本没等其他人,便大步离开了。
孙跃叹了口气,说道:“尉迟大人,你今日这是得罪了梁国公啊……”
“没有办法,只能日后再道歉了,他会想通的……”尉迟江晚叹了口气说道。
他也不想得罪韩胄。
可涉及到陛下的安全,他也没有选择……
王志忠都开口拒绝了韩胄的提议,就足以证明,现在人心所向了。
马宝义也怒火冲天,准备到了陛下的面前,好好劝劝陛下,这个时候就该用雷霆手段。
实际上,马宝义现在的做法和过去的他,区别很大,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亲自上了战场很多年,他知道,像这种涉及到皇位的事情,除了流血之外,没有第二种算则。
斩草要除根。
众人跟着孙家碗到了皇帝乘坐的车辇之外。
“臣等叩见陛下……”
“平身……”
外面的情况,铁喜都看在眼里,等了这么长时间才让孙家碗去找他们过来,就是留给他们时间商量。
“沧州城就在前方,为何突然停止不前,是发生了什么变故……”
铁喜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喜怒,又因为隔着帘子,众人也看不到铁喜的表情。
尉迟江晚离开开口说道:“陛下,提司官闫华身藏凶器,妄图行刺陛下,贺大人派人传来消息,如今正在沧州城内外搜查,臣等商议,先暂停前进,等贺大人搜查完了再说……”
“闫华,朕对他有些印象,他差不多也到告老还乡的年纪了吧,一个六十多的老人,想要行刺朕,朕很好奇,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吗……”
尉迟江晚,王志忠等人赶忙磕头,王志忠高声说道:“陛下仁慈,天下称赞,闫华自己发疯,与陛下何干?”
铁喜没有回答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后续你们打算如何处理……”
马宝义听到这句话,根本不给其他人回答的机会,开口说道:“臣认为应该下旨彻查,将一干有联系的人等全部诛九族,以震宵小。”
“朕也是这么想的,但朕想问的是,现在应当如何?”
尉迟江晚立刻说道:“陛下,此事干系过于重大,臣等刚刚商议,觉得此事不简单,想着应该暂留原地,等贺大人将沧州城排查完之后,在做决定。”
“如何个不简单法?”铁喜的声音又传过来。
尉迟江晚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总不能说,他们觉得有人想借董妃的名义,发动政变吧……
这种事情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说的吗?
何况他们手里也没有证据,全是猜测而已。
弄不好真就是闫华发疯,整的乌龙呢。
不过,这种事情,皇帝陛下没道理看不出啊。
皇帝陛下若是心里明白,这样询问自己,是什么意思呢?
尉迟江晚想了半天,也猜不透铁喜的心思。
他只能回头看向其他人,希望其他人能开口救场。
所有人这时候全都低着头,没一个敢接触尉迟江晚的眼神。
王志忠嘴角更是忍不住勾起笑容,尉迟江晚吃瘪,让他心情一片舒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