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府因着懿阳郡主的事,姜含章心情甚好。
只不过,心中一直翻嘀咕,究竟是何人所为?实在是太对她的胃口了。
心情好,胃口更好。
她畅快地吃了满满一大碗饭。
如今,裴府正忙着筹备婚事,无暇管她,她何必委屈自己。
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。
然而这份好心情,在丫鬟来传话时戛然而止。
“表姑娘,懿阳郡主正在前厅等着您。”
姜含章心里猛地一沉,直觉郡主是冲着自己来撒气的。
懿阳这人,惯会牵扯无辜。
想到又要面对这两人,胃里直泛恶心。
可郡主点了名要见她,此刻又不能不去,否则这事传到外头,不知又要被添油加醋多少,到头来全成了她的不是。
到了前厅,姜含章一眼望去,便觉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外人。
裴博源与姜意如端坐上首,神色各异地打量着她。
想来,在她来之前,懿阳郡主应该跟她们说过什么了。
而懿阳郡主和裴衍并肩站在一旁,姿态亲近。
裴衍面有愠色,却仍是压着声音安抚道:“懿阳,若此事真是她所为,我绝不会徇私,定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懿阳郡主眼眶通红,一张脸上满是委屈,楚楚可怜道:“那日在宫中,章妹妹一直在我身旁,想来是因此才惹人嚼了舌根。”
“外头竟然在传,是章妹妹故意造谣,污我名声。”
“这一千两并非只是脂粉,还包括了首饰与衣物,我已经亲自跟圣上解释过了,妹妹,你应该也是清楚的。”
说着,她款步上前,亲亲热热地牵起姜含章的手,语气柔软却暗藏锋芒:“妹妹,我知道你的为人,断不会信那些传言。你只管告诉我,这些事不是你做的,我便信你。”
姜含章神色莫名,心里一寒,神情充满嘲讽:“看来郡主还是没有学会,若是说此事是我所为,请拿出证据。否则,跟疯人呓语没有什么两样。”
裴衍一把将懿阳郡主护到身后,抬手指着姜含章,怒声道:“姜含章,你别太过分了!懿阳只是听说外头有些流言对你不利,好心赶来劝你几句,你倒好,不识好歹!”
“你一个商户女,胆敢这样跟郡主说话?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?”
姜含章定定望着他,唇角微微扬起一丝冷笑,不慌不忙地抬手,朝天上指了指。
“我是大庸的子民,自然受大庸律法庇佑。”
“至于你问谁给我的胆子?”她顿了顿,目光直视裴衍,一字一句道,“是大庸的律法。”
“天子犯法,尚与庶民同罪。郡主既然口口声声说此事是我做的,那就请拿出证据。”
懿阳郡主捏着帕子轻按唇角,眼眶倏地泛红,两颗泪珠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。
整个人楚楚可怜,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她垂下眼帘,声音又软又委屈:“姜妹妹,我何曾说过此事是你所为?只是外头那些流言,我怕污了你的名声,这才巴巴地赶来……你莫要误会了我的好意。”
她抬起泪眼,楚楚可怜地望着姜含章,“我一直待你如亲妹妹一般,往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,一家人当以和为贵,何必闹成这样?”
裴衍闻言,心顿时软成了一滩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