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萧眼中掠过一丝阴鸷,像是深冬里结了冰的潭水,寒意在眼底翻涌。
他轻蔑地扫视了一眼姜含章,嘴角微微下撇,随即收回目光,朝懿阳郡主恭顺地低下头,语气低沉而笃定:“郡主放心,此事,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懿阳郡主这才笑出了声,眉眼间的冷意散去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娇俏的笑意。
她歪了歪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:“但是我也要罚你。”
柳萧跪在地上,脊背挺得笔直,语气没有丝毫犹豫:“只要郡主开心,您怎么罚我都可以。”
目光虔诚地看向她,声音放柔了几分,“郡主,别不开心了。”
懿阳郡主眼波流转,唇角微微翘起,语气娇憨得像是在跟长辈讨糖吃:“既然你认罚,那我可就要来喽。”
柳萧二话不说,擅自脱下了外袍,动作利落地转过身去,将脊背朝向懿阳郡主。
透过薄薄的单衣,可见他的背脊宽阔,肌肉微微隆起,此刻却因为紧张而绷得死紧,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。
懿阳郡主从腰间缓缓抽出鞭子,那鞭子细长而柔韧,在日光下泛着冷光。
她握紧鞭柄,手腕猛地一扬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鞭梢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柳萧被疼得一激灵,整个人猛地往前一耸,背部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一道鲜红的血痕瞬间浮现在皮肤上,殷红的血珠沿着伤口缓缓渗出。
他咬紧牙关,额角的青筋暴起,声音却依旧沉稳,一字一顿:“一!”
懿阳郡主眼神一凛,再次挥鞭。
第二鞭落下,比第一鞭更重、更狠。
“二!”
只要是懿阳郡主打一鞭,他都数一声。
“十五……嘶!”
他终于没忍住,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。
他的双手死死攥着膝下的衣袍,指节泛白,整个人微微颤抖着,却始终没有躲闪。
一鞭,又一鞭。
没多久,整个后背便已经血肉模糊,纵横交错的鞭痕像是一张狰狞的网,覆盖在他宽厚的脊背上。
鲜血顺着伤口蜿蜒而下,滴落在地面上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柳萧深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沙哑却依旧诚恳:“郡主的鞭子……对我来说也是好的,只要郡主开心……什么都值得。”
闻言,懿阳郡主握着鞭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她低头看了看鞭梢上沾着的血迹,眼底闪过满足的神色。
片刻后,她缓缓收回了手中的鞭子,将鞭子卷好,别回腰间。
姜含章眉头紧锁,指节轻轻叩着马车窗棂,语气里压着几分不耐:“郡主,您拦下我的马车,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看您惩罚奴隶吧?”
懿阳郡主掩唇笑了起来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矜贵和促狭。
她抬了抬下巴,示意那跪在地上的人:“他可不是什么奴隶——他是尘萧楼的老板。你可知道,尘萧楼每日进项多少?比你姜家,可不知高出多少倍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