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含章目光微动,暗自思忖:依照柳萧对懿阳郡主那千依百顺的模样,想来尘萧楼的进账都进了长公主府。
简而言之,长公主府并不缺钱!
那他们为何偏要姜家令牌?
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微微垂眸,语气淡淡地改了口:“好吧,郡主,我说错了。他不是你的奴隶,是你的男宠,这样你可满意?”
“只是您打您的男宠,为何非要拦我的路?”
“杀鸡儆猴,对于不听话的贱人,自然该惩罚的。”
话音刚落,懿阳郡主意有所指地看向她,语气带着几分得意:“柳萧,告诉她,这几日我与衍郎在做什么。”
柳萧跪在地上,发丝微乱,一字一句说得清楚:“这几日郡主与裴大人情意深长。”
“裴大人每日都寻新鲜事儿哄郡主开心,两人关系不仅没有受到影响,反而比以前更加恩爱。”
懿阳郡主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得意,缓缓转头看向姜含章,目光如刀,语气却像裹了蜜的毒:“听到了吗?你的计策根本没有影响我与衍郎的感情。”
说到此处,她声音骤然冷下来,“区区一个贱婢,竟然敢如此挑拨我与衍郎的感情!”
姜含章却丝毫不为所动,甚至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弧度。
得了清净,已经达成她想要的了。
至于裴衍那样刚愎自用的男子,眼下风平浪静又如何?
等他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,这件事便如一根细针。
虽不起眼,却迟早扎进皮肉里,挥之不去。
他们这段感情,怕是好不到哪里去。
何况她也没冤枉懿阳郡主,明知那男宠对自己有意,却仍日日宴乐,如胶似漆。
姜含章轻微颔首,一字一句极是真诚:“在很久之前,我就已经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白了。”
“郡主,我是真心祝福你与裴大人能够白头偕老,两人最好一起锁死。不离不弃,子孙绵绵。我还要去医馆,告辞。”
懿阳郡主愣在原地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,先是红,再是白,最后铁青一片。
她攥紧了帕子,指节泛白,胸口起伏不定。
她看着姜含章,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。
那人难道不应该是痛哭流涕后悔莫及?
或者起码也有几分嫉妒。
可偏偏姜含章就是这样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,倒显得她像个跳梁小丑。
懿阳郡主咬了咬牙,指尖狠狠掐进掌心,冷笑道:“你就硬撑吧。”
就在这时,她目光看向柳萧,“说起来,有一件事我倒是有些好奇。”
柳萧心领神会,问道:“郡主说的是何事?”
懿阳郡主微微侧头,目光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“柳萧,往后我们从未被发现过,这次竟然给我带来了这么大的隐患?你若是不给我一个解释,以后就别跟在我身边了。”
柳萧眼中瞬间涌出一丝恐慌,身体微微发颤,连忙匍匐向前,额头几乎贴上了地面:“我生是你的人,死是你的鬼……郡主,别不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