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里的狱卒匆匆跑来,连滚带爬地跪在薛听雪面前。“娘娘,不好了!那……那个萧敬,他……他吐血昏过去了!”
薛听雪头也没回,从典狱长手里接过“神仙倒”的配方,随手递给青枫。“找几个太医看看,别让他死了就行。这心理素质,还想搞信息革命?”
她撇了撇嘴,转身朝外走。
青枫跟在她身后,低声问:“娘娘,萧敬说的那套电磁感应,还有那个‘圣主’……”
“萧敬只是个二把刀的理科生,理论知道一点,动手能力约等于零。”薛听雪走出阴冷的天牢,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,“但那个‘圣主’,不一样。”
他能提前布局,能金蝉脱壳,还能在皇宫里安插这么多暗线,说明他来得更早,准备更充分。
“一个用算盘的,永远不知道用计算器的人在想什么。”薛听雪看着天边的流云,“我们得让他见识一下,什么叫降维打击。”
京郊,黑甲卫秘密营地。
兵部尚书张敬之和一众武将,被傅庭远和薛听雪一同“请”到了这里。
他们看着眼前一座十几丈高的木质高台,满头雾水。
“娘娘,陛下,这……这是要做什么?祭天吗?”张敬之忍不住问。
傅庭远看了一眼身边的薛听雪,清了清嗓子,没说话。他也不知道。
薛听雪笑了笑,没回答,只是拍了拍手。
高台上,几个穿着黑甲的卫士,背上背着一个由木头和帆布组成的巨大翅膀,走到了平台边缘。
“他们要干什么?”一个将军惊呼,“从这么高跳下来,不要命了?”
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,那几个黑甲卫,助跑,然后纵身一跃。
“疯了!”
“快救人!”
就在武将们乱成一团的时候,那几个下坠的身影,在半空中猛地一展,他们背后的“翅膀”瞬间张开。
下坠的势头戛然而止,他们没有摔下去,而是在风中平稳地滑翔,像几只巨大的黑鹰,盘旋着朝众人飞来。
张敬之和所有武将,都仰着头,张着嘴,眼珠子跟着天上的人转,仿佛被施了定身法。
几名“飞骑”稳稳地落在远处的草地上,收起翅膀,快步跑回,单膝跪地。
“启禀娘娘,‘神翼’测试无误,可迎风滑翔三百丈!”
整个营地鸦雀无声。
过了许久,张敬之才哆哆嗦嗦地指着那些翅膀,问薛听雪:“娘娘……这……这是何等仙法?”
“这不是仙法。”薛听雪拿起一个翅膀的模型,很简单地解释,“这叫空气动力学。只要速度够快,风就能把人托起来。”
在场的所有武将,没有一个听懂了。但这不妨碍他们眼神里的狂热。
能飞的士兵!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奇袭、侦查、甚至从天而降的斩首行动!
傅庭远看着那些几乎要给薛听雪跪下的将军,再看看她手里那个简单的木头模型,忍不住走到她身边,低声说: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朕不知道的?”
“很多。”薛听雪冲他眨了眨眼,“接下来这个,你肯定喜欢。”
她带着众人,来到另一边的演武场。
几个工匠抬上来一个长条形的木箱。薛听雪打开箱子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根黑色的铁管,旁边是木制的枪托和一些精巧的零件。
“这是本宫向另一位神仙求来的,名叫‘平等一号’。”
她拿起一根铁管,熟练地装上枪托和火石机括,一把造型奇异的“火铳”就成型了。
“此物,无需点火绳,雨天可用。最重要的是,”她把枪递给薛真,“它能让一个只训练了三天的新兵,和一个修炼了二十年的武林高手,站在同一起跑线上。”
薛真接过那把被称为“燧发枪”的东西,感受着它冰冷的重量,眼神里充满了好奇。
“千步之外,立一块重甲步兵的铁盾。”薛听雪下令。
很快,远处竖起了一面厚重的铁盾。
“开枪。”
薛真举起枪,按照薛听雪教的,瞄准,扣动扳机。
没有引信燃烧的烟雾,只有一声清脆的“咔哒”声,接着——
“砰!”